话已至此,崔沅转身就要离开,与裴行知擦身而过时,裴行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冰凉瘦削,轻轻握着也能感受到骨骼分明,她瘦了好多。
“跟我走,好不好?”他声音低沉沙哑,还有前所未有的卑微。
裴行知从梦中醒来坐起身,心尖的疼痛,脸上的泪水,无一不在告知他梦的真实性。
崔沅最后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门大开,冷风如野兽般张着血盆大口将他吞噬,一如现在五月的天,而他浑身冰凉,如置身冰窖。
这样的梦从他与崔沅重逢后,就时常出现,个个离奇怪异,却也使他身临其境般。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把崔沅抓过来问个清楚。但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他辗转到天亮。
六月初五,是长宁侯府老太君六十寿诞,这样的喜事自然是便邀各家。前些日子襄阳侯世子还被皇帝嘉奖办事认真细致,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这镇抚司本是锦衣卫下的一个办事机构,可锦衣卫从太祖时期就被禁用,这镇抚司还是熙和帝登基后启用,只不过也就是平日里替天子办事,设了个副使,很是低调,从赵宜琤任镇抚使开始,两次戒严封城,才算是大刀阔斧开始用起来。
这怎么不算是皇帝心腹呢?眼见着这襄阳侯府是真的要熬出头了,来长宁侯府参宴试图拉近关系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崔沅也听说了,就在前几日,刺杀太子的刺客落网,据说是逆王余孽。临安王母子也因此洗清嫌疑,被解了禁足。
皇帝龙心甚悦,特颁旨嘉奖赵宜琤。
一个逆王余孽,就将这刺杀一事掩盖过去,也不知皇帝心中对太子究竟是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