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率猜到熙和帝让赵宜琤探查的密案就是被裴行知劫走的那个人,人被救走,而且已经平安送出东都,这件事情皇帝不会不知道,但不仅没有降罪赵宜琤,反而赏赐嘉奖,这让崔沅不解,总觉得这里头的许多事情或许是皇帝故意的。
否则,就算这件事情是隐秘的,不能公之于众的,皇帝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给那人背上罪名,就此拿到台面上来办,可他没有,那么必然有其他目的。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裴行知又如何会想不到。
江信安全了,接下来就是潜心替其治疗,争取让他恢复心智,才能说出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医术上,他们能信任的只有江衍,所以江衍在裴行知和崔沅定亲的第二天就辞行,离开前给他留下来一张药方和一句话。
原话是,你那未婚妻体内从母体带出的余毒未清,这药方我改良过,坚持服用三个月,其余等我回京再看。
这意思,崔沅母亲生前曾被人下毒。
裴行知觉得,这件事情崔沅自己需得知晓,打算寿宴之上寻个机会与她说。
长宁侯府多久都未有如此盛况了,马车络绎不绝,府门口一派喜庆之气。
来得最早的当属孔家人和外嫁的姑奶奶们这样血缘亲近些的,杨氏娘家人都在外地,她兄长之子,也就是杨曦的哥哥杨询,提前好几日就已抵京,代表杨家人前来贺寿。
寿宴后,就留在长宁侯府安心备考,参加秋闱,秋闱若中,那就再潜心学习几个月,参加明年的会试。
在长宁侯府住的时候,崔沅也时常听杨氏提起这个侄子,百般夸赞,说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杨家这一代能不能兴起,就看杨询能不能考取功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