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这样想的,可我夫人还那样年轻,孩子还那样小,我不能不管他们。”柯弈一目十行,将奏表收起,放在一旁。
沈壑眉头紧了紧:“是你夫人要你辞官的吗?”
柯弈笑了笑,反问:“我看起来像是十几岁的孩子吗?”
“你十几岁的时候就不像是孩子了,但现下我却不确认了,我只感觉,你似乎额外在乎你夫人,已经到了非比寻常的地步。我倒不是有什么旁的意思,只是连我都能看出来,旁人肯定也能看出来,你当心有心之人用她来挟制你。”
“陛下已同意我辞官了。”
沈壑愣住,看向几上放着的奏表:“这……”
柯弈颔首:“嗯,这奏表正是请辞的奏表,陛下已批阅,同意我辞官 。”
沈壑张了张口,扶着额头,起身走了几步:“不行,我现在有些恍惚。”
柯弈笑着抬眸去看:“很不可思议吗?”
“哪里是不可思议?简直是匪夷所思,不信你问问京城里的那些好友,我就不信没谁会不惊讶的,我想就连陛下看着奏表也肯定是惊讶了许久。”
“人都是会变的,天底下没有不变的事物。”
沈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坐回椅上:“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打算去哪儿?我还以为我们能在茂州共事一段时日呢。”
“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茂州,我夫人刚生产完,我也刚重病过,要等休养好了再走。至于以后去哪儿,我暂且还没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