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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个公司的,虽然每次出海人员不固定,但这些年下来,怎么也得遇着个不少次。

朝夕相处八九个月,甭管平日小吵小闹还是和平共处,人都无法从时间的打磨中抽离感情。都是兄弟,都是朋友,就连船上的外国船员,也都过来送最后一程。

其中哭的最凶的是船上的大厨。

这艘船只有一个厨子,早中晚三餐,中餐西餐,忙里忙外都是一个人。那厨子年纪小,三十来岁的年纪。早早结了婚,长年累月在海上漂泊。漂着漂着,老婆漂别人家里去了。

他父母没得早,逢年过节,炎发斌经常招呼他和住的近的海员们一块来家里喝酒。兄弟几个切点儿卤菜,整两个下酒料,几瓶牛二一开,能聊一下午。

炎家不大的地方,成了他在陆上为数不多的牵挂。

他朝着冰棺重重鞠了一躬,摸着眼泪去殡仪馆门口抽起了烟。

炎幸牵着沈徒的手,走向冰棺。

溺水而死,经过救援打捞上来,尸体出现轻微的巨人观。

那种视觉上的震撼,是任何图片视频都给不到的刚才她还说自己不是特别难过。进了追悼会现场,哀乐一响,眼泪就忍不住流了出来。

墙上的炎发斌,风华正茂,浓眉大眼。

冰棺里的炎发斌,已经看不出生前的模样。

她第一次看清,这位“爸爸”原来长这个样子。当然,也是最后一次能看清了。

沈徒将她搂进怀里,两人站在送葬第一排的位置,哭了好久,直到冰棺抬走,化成灰烬。

按照b市这边的规矩,送葬完了,需要直接火化,趁着上午抓紧时间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