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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多的壮汉,一会儿就成了一抔骨灰。

刘桂芳捧着骨灰盒,一路上和炎发斌小声说着什么。这些年,她只有炎发斌一个人,风风雨雨都过来了。

从火化间到墓园的距离不过百米,刘桂芳走得很慢很慢,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这人生老病死,真是世事无常。”姑姑不由得感慨。

炎幸拍着刘桂芳的肩膀:“妈,爸走的没痛苦。他这一辈子坦荡磊落,临走还有这么多亲朋好友过来送,有这么隆重的葬礼,我相信爸爸在天上也不会难过的。”

“天上,人都死了,哪来的什么天上人间”刘桂芳拉着她的手,哭到抽搐,泣不成声。

她知道今天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人的情绪达到峰值,必须要宣泄出来才能疏解。

她也不再多说,对着炎发斌的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

——

葬礼过去了三天,她还是精神不振。整天浑浑噩噩的,再这样下去,她都准备找个大师过来,给她驱驱邪。

饭也吃不下,这两日的煎熬换成了眼底深深的黑眼圈。睁开眼自身就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床上,却睡不着,睁着眼又头疼。

席梦思的大床房,躺起来倒是舒服,但是困意全无。

她枕着胳膊,侧躺在床上,看着电视里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