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个墓园里,放眼望去,碑上的名字都格外陌生。
葬礼所有的费用由沈徒包揽,追悼会也是按照最高规格办的。
说来可笑,人都死了,还要被明码标价。连火化炉的价格都要分个三六九等。
刚下车,一位微胖的男人便过来招呼。这是沈徒在b市的好友,冲他面子,被委托过来帮忙安排一下现场。这兄弟明显是个仗义的人。进殡仪馆就有人带路,站位流程安排的井井有条。“沈总,好久不见,节哀顺变。”
沈徒握着他的手:“刘总,改日定有重谢。”
刘总神情难过,拍了拍沈徒手臂:“咱兄弟俩不说这个。”
姑父跪坐在遗体前,给炎发斌做最后的超度。边捻着佛珠,边默默流泪。姑姑则是扶着刘桂芳,在一旁泣不成声。但她没有看到炎武军和黄雅梅,还有炎
耀祖。
就连邻居腿脚不好的老太太都在一旁抹眼泪,自己的亲儿子一家三口都没露面,养这种白眼狼,真是白费。
还没进门,炎幸就听到刘桂芳声嘶力竭的哭嚎。
“一夜白头”一词瞬间变得具象化。前几日住院,沈徒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伺候,好吃好喝送着,养的珠圆玉润的,话也多了,气色都好了不少。
一夜之间,前功尽弃,刘桂芳头发白了一片,脸颊也出现明显的凹陷,长时间的哀嚎,嗓子都哭哑了。
“老头子,你怎么走了老头子!”
“老头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炎幸扶着刘桂芳的另一个手臂。自己的心情也越来越难过。
送葬的队伍很长很长,其中不乏炎发斌船上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