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简瑶哑着嗓子,低低的唤了一声,将娘亲抱在怀里。
她把耳朵贴近娘亲的鼻息,一点点感觉到她愈发微弱的呼吸,直到再无气息。
娘亲的手无力滑落,攥变形的包子滚落在地,简瑶吸了吸鼻子 ,将染血的包子囫囵咽下。
吃完包子之后,她走到小帐角落,取来油壶,将豆油统统倒在娘亲的遗体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老陈嗅到刺鼻烧焦味,肉疼的鞋子都顾不上穿,焦急冲向火光冲天的小帐。
“老陈,不好了,六号把七号的尸首烧毁了!我只是去解手片刻,七号就烧成火人了。”
老陈暴跳如雷:“刺青割下了吗?”
“割了,还有一口气的时侯就割下来了。”
“还好还好,否则我们这趟差的贴补银子就没了!”老陈后怕的拍心口。
“六号!你找死!”
老陈一想到五十两银子配阴婚的钱打了水漂,又气的肝疼,抡起鞭子狠狠砸向发疯大笑的六号。
简瑶披头散发跪在被烧塌的小帐前,笑的凄凉。
这绝望的地狱之路啊,终于还是开始了。
苏培盛心急如焚站在原地,看着简瑶被老押差鞭挞,他急的直跺脚,咬牙转身准备再去向四爷求情。
可一转身,竟看见四爷不知何时负手静立在青顶账前。
“你去吧。”
原以为只是押差与女囚的风月之事,没想到……
胤禛扶额,那女囚的笑声让他心绪不宁,莫名愧疚。
此时原本还跪坐在地上冷笑的女囚倏然抬眸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