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愕然,她的神情很难形容,笑中带泪,嘴角在笑,但眼睛却染着令人动容的悲恸泪光。
竟会有人用笑,来表达凄厉的悲哀?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囚。
……
焦黑的草地上,苏培盛正帮着简瑶在捡拾她娘亲的骨灰。
他想不通这奇怪的丫头为何要决绝地焚毁她亲娘的遗体,不留全尸。
“啧啧,可怜的吴氏,生下你这白眼狼有何用?所谓儿不嫌母丑,你嫡母用你娘换包子已经够惨了,而你却嫌弃你娘,竟让她死无全尸。”
押差丁富贵讥讽道。
简瑶没有抬头,把娘亲的骨灰悉数捡拾到衣摆上抱紧。
“喂,六号,你没娘了!你怎么不哭。还真是白眼狼。”另一个押差嘲笑道。
简瑶低头,急步来到河边,将母亲的骨灰扬洒。
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正坐在火堆边懊恼骨灰配阴婚只能得一两银子贱卖的老陈,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到他回过神来,那小贱人竟然将七号的骨灰直接扬了。
“该死!六号你真是不忠不孝,也不怕天打雷劈!”
老陈心疼银子打水漂了,气的捶胸顿足,当即就抽出鞭子准备教训那小贱人。
“陈官爷。六号还得给我做饭呢,若打死了,您的银子可得退给我。”
老陈滔天怒意被这句话浇熄,赶忙堆笑道:“没事,你让她去吧。”
苏培盛点头,正准备叫上简瑶,可她却踉踉跄跄起身离开。
从吴氏死后,简瑶的性子愈发孤冷,但干活却愈发卖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