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顺手地拿起眼前的茶具,开始泡茶。
他现在还会给人泡茶,等若干年后,当他做出的事业足够所有人仰视之后,还会给人泡茶吗?
盛未夏为自己的联想哂笑了一下。
他分了杯茶给她,润了口茶后,声音似乎不那么哑了:“笑什么?”
这个小插曲冲淡了拘谨,她低头把茶饮尽,将装着餐具的袋子搁在茶台旁边,推过去:“这餐盒很贵,我不能拿。”
说完,她直视着他问:“可能有些冒昧,我想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喻时回望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略掉心头的异样之感:“怎么算好?”
“让阿九安排我提前进站,还用这么贵的银器餐具装了点心送我。”盛未夏坦诚地说,“如果只是因为喻书兰的话,我认为有点过于好了。”
或许是上辈子过得比较惨,她对别人的好意都很敏感。
上一次这样莫名送她东西的,还是一朵烂桃花,有妇之夫想野插花。
她不想无故欠人情。
如果他觉得她有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自己也可大大方方评估一番价值进行取舍。
喻时脸上短暂地怔忪了一下,在思考了好几秒之后,恢复波澜不惊的表情:“不知道。”
这个答案出乎盛未夏的意料。
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好?
午后的阳光,照在水榭外面的水面上,泛起一波一波淡金色的光晕,恰好打在喻时脸上,模糊掉他表情中细微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