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冒又流下泪:“姑娘大恩大德……”
“以后再说,这就走吧。”
柳乐命人另雇一辆车,带着丁冒回到王府。丁冒大约是病了许久,一直硬挺着,直到看见柳乐,终于松懈下来,到下车时,他已经半晕了过去。
柳乐在路上考虑过,不便让丁冒和其他仆役在一起,也不能带他进园子,反正没什么躲躲藏藏不敢见人的,客房都空着,干脆让他住那儿,正好也当作是她的客人。她便如此吩咐侍卫,让他们把丁冒背去,又说:“你们轮流守在门口。等下我叫人送水,送衣裳食物过去,还要叫郎中来看他。除此外的人——不管是哪个管事来,都不许进屋盘问。”
不等人问,她把王府大总管叫来道:“我带回来一个病人,安置在客房,西边那个院子。你立即让人把床铺好,多烧些热水,为他准备一身干净衣裳,再出去请个大夫来。”
总管答应着,踌躇一会儿,小心地说:“请问这位贵客的姓名,我好回王爷,等王爷回来去见一见——”
“不用你管,王爷一回来就来报我,我会自己告诉他,谁也不许多嘴。”柳乐哼道,“这位客人要安心养病,不许有人打扰,也不许人议论。除了你别人都不知,要是有人乱说话,不用问必是你说出去的。”
总管连忙答应着,下去办事。
柳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怎么也定不下来,她根本还不能思考从丁冒嘴里听到的话,心里惟想着一件事:如何对予翀讲?全部告诉他,求他帮忙?不行,要是他不答应,事情就坏了,她得自己慢慢想出个法子来。当务之急是先医好丁冒——他肯不肯收留丁冒,应该肯吧。她心里乱糟糟想着,等着予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