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过找计相公,但又想他在衙门里做事没几年,怕是帮不了忙,还可能坏了他的前程。姑娘别怪我,我想找谁怕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来求姑娘。我只愿能再见大相公一面——唉,不成,那些都是瞎猜的,我现在还没找到大相公,那他大概……不过,今日告诉姑娘,我就是立即死了也不怕,就是大相公死了,他也能够瞑目了。我不中用,只求姑娘看在往日份上……求姑娘替大相公伸冤。”丁冒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地磕头。
“我会。”柳乐严厉地说,“你起来。”
丁冒连忙自己站起,身子晃了一晃。柳乐这才仔细觑了他的面色,发现他额上全是汗珠。“你还病着!”
“不相干,”丁冒勉力笑道,“我刚才混说的,我暂时死不了,没大毛病,就是久没吃过饱饭,刚才这一顿,我已经好得多了。”他虽是挂着笑,可是脸色十分不好,额上不断地渗冷汗。
柳乐暂且把其它思虑丢开,问他:“你有住的地方没有?”
“原先大相公的住处不知是不是有人住了,我也不敢回去,随便找间冷铺混着。”
“要不然我送你去——”柳乐忽然停住,她不能送他去父母那儿,也不能让他去找计晨。他陪禹冲那么久,就如禹冲的亲人。好不容易找回禹冲的一位亲人,她能再推开他?
她飞快地打定主意:“我们不能在这儿多待,我先带你回王府。若有人问你,你只说是我的街坊,自小就认识的,别的事不用多说。”
丁冒呆了一瞬:“不成不成,姑娘,我不去王府。姑娘是好心,我不能连累你。”
“你跟我去!刚才你说的我要先想一想,还有些话要问你。再说,你在外头万一被人认出来,恐怕……王府毕竟安全些,你放心,不会有人抓你走,也连累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