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莺站在屋门口,像望风的一样,时不时就往外望一眼,又劝柳乐歇歇。柳乐不听,路过镜子,她看到自己脸色白得吓人,这才感到手脚发软,心又跳得极快,疑心自己是不是也病了,正在这时巧莺说:“王爷过来了。”打起帘子。
“你找我?”予翀快步进屋,和颜悦色地问。“怎么了,不舒服?”他忽地变了语调。
柳乐后悔没有擦点胭脂在脸上,让他瞧见一个鬼影般。“我好着。”她勉强笑了笑,急忙地说,“今日我骑马回来时,碰到先前的一个邻居。”
“别急,坐下说。”予翀拉出把椅子。
柳乐在窗边她平日的位置坐了,对着予翀说:“这位邻居,他如今境况不太好——生着病,寻不到生计,家中也无人了,这才流落在外。我想毕竟是自小就认识的街坊,不能看着不管,一时又想不出个妥当的法子,便把他带回王府来了。”
予翀盯着她,露出想要询问的神色,但他没开口。
“他肯定是规规矩矩的人,我认识他多年了,可以保证。只不过现在他时运不佳,又生病,走也走不动,等他养好些,我立即送他出去。这几天可以让人日夜看着他,我在客房给他安排了一间屋子,侍卫守着,不许他出屋子。绝对不会有事。”
“他叫什么名字?”予翀问。
柳乐不慌不忙,按事先和丁冒议好的说:“名字倒无关紧要。如今他落魄潦倒,必怕羞,不肯再用本姓。我们邻居间都是叫小名儿,街上的人都喊他冒二。你也不必费心去查,我父亲就知道这个人,等他病好了,我父亲说不定能为他找个事做。”
“我去看看。”予翀已经站起身。
柳乐急急忙忙也站起来:“管家去过了,你不用亲自去,当心过了病气。”
“不怕。你不必跟来。”予翀回头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