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快速洗漱完,从洗手间里出来,问他:“怎么了?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嗯。”他点点头:“顾远乔的作案地点找到了。”

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路边的风铃木过早开花,花瓣被打落了一地,零落地黏在柏油路面上,又被滚滚的车轮辗过。

按照秦聿风发来的地址,程述把车停在一条狭窄的胡同前。穿过胡同后,一片衰败的废墟出现在眼前。

这里多是连甍接栋的瓦房,偶尔有一两栋五六层楼高的楼房,墙皮已经大片脱落,露出内里的红砖,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积着青灰色的雨水——二十多年前,淮江市政府进行了一次轰轰烈烈的城市改造,这儿本来也在改造的行列中,居民也因此纷纷搬离。

然而拆迁才刚要开始,改造计划却因为各种原因搁置了,随着市中心的迁移,这儿如同按下了暂停键,逐渐被飞速发展的城市所遗忘,只剩下支棱在混凝土块里的钢筋刺骨孤独地停留在原地。

顾远乔的整个童年时期都是跟母亲在这里度过的,如果儿时的经历是他创伤的来源,那么旧居对他来说必定有着十分重要的“纪念意义”。

警方查询了他过往登记的地址,经过走访调查,终于锁定了这个地方。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将一间残破不堪的瓦房封锁起来,无数警员在其中来来往往,咔擦咔擦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给这片荒废已久的土地带来了别样的“生机”。

秦聿风正站在警戒线外跟温珣交谈,看到祝好和程述,扯下脸上的口罩,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程述问:“确定是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