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风朝几名扶着墙吐得稀里哗啦的警员努了努嘴:“看他们的样子不就知道了?”
程述皱眉,说:“我进去看看。”
祝好也想跟上前,却被温珣拦住了。他面露担忧,说道:“祝好,要不你还是别进去了,里面实在是……”
祝好知道他是出于好意,犹豫片刻,还是捏紧口罩,掀开警戒线进了屋里。
屋子里阴暗潮湿,刚走到门口,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像是腐烂许久的死老鼠,也像是腥咸的铁锈味。
还未搬走的家具支离破碎,角落里堆着的被褥已经沤烂、爬满青苔和霉菌,地上有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滴落的、拖拽的、挣扎的、喷溅的,触目惊心。
但这些血迹显然只是在搬运的过程中留下的,顾远乔真正的作案地点,是位于瓦房后面的一间地下室。
顺着漆黑狭窄的楼梯间往下走,祝好终于明白了温珣劝她不要进来的原因——虽然顾远乔做了简易的排水系统,但这里的血迹几乎涂满地面,甚至渗进了墙壁的缝隙中。经年日久,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二十几年来,多名女性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饱受折磨、失去性命,她们的冤魂也被禁锢在此,夜夜哭泣,等待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破开,向世人诉说她们死亡的真相和顾远乔的罪行。
祝好有些想吐,腹腔里的五脏六腑仿佛被一股脑扔进了破壁机里绞得粉碎,然后翻涌着冲上喉头。她闭上眼睛,想要强压下这股反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