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头皮发麻,“咕咚”咽了口唾沫。剧情这才走了这么点儿,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儿,于是决定装作乖乖听话的样子、暂时先按兵不动。

粗嗓门打着手电筒、架着温珣往工厂外走去,瘦猴领着祝好跟在后头。

刚踏出工厂门口,冷风就呼啸着扑面而来,顺着祝好针织衫的缝隙往里钻。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四下一张望,心也登时凉了半截——工厂外墙破败不堪,周围杂草丛生,一看就是荒废很久了,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更别说向谁求救了。

工厂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皮卡,牌照被遮起来了,应该就是两个绑匪的车。

本以为绑匪会开车把他们带到哪儿去,没想到他们只是穿过一片小树林,绕到了工厂后面。这里有一排砖房,看起来像是员工宿舍,不过从砖墙上的爬山虎和墙边堆积的杂物来看,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粗嗓门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间宿舍的门,伸手在墙上摸索片刻,揿亮了灯。

惨白的灯光突然亮起,习惯了黑暗的双眼一时有些不适应,祝好闭着眼缓了一阵,刚睁开眼,屋子中央一具发白的尸体就猝不及防闯入视线,吓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之所以说是尸体,是因为他全身皮肤白到发青,身上也没有任何呼吸带来的起伏,衣服上还沾了不少杂草和泥土,看上去像是被人从土里刨出来的。

她从牙缝中倒吸了口气,即使心里已经有了差不多的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他……他还活着吗?”

没等粗嗓门和瘦猴作答,温珣就率先开口:“没有生命体征,目测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

祝好这才小心翼翼把视线挪到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上,这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估摸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口鼻周围有溃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