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银耳燕窝,喝了一大半,让她胀得慌。

苏阮重新回到座位,继续刚才的背诵。

这次,她看得很仔细,不再是囫囵吞枣般的一目十行。

包括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小批注。

“关山月”下的诗词,大多以戍边将士的思乡之情、和对家人的离别之苦为主。

但是这本诗集的主人,似乎偏爱其中一首。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苏阮倚靠在椅子上,下意识地望向了窗外。

夜色正浓,天地一线处,是望不到尽头的遥远山峦。

宛如浓淡不一的水墨,将整个京城,围成了一座歌舞升平、不见兵戈的牢笼。

“我……大概是背懂了。”

她明白了杨秀文将这本诗集给自己的原因。

也明白了这本诗集主人的初心。

适才喝下的银耳燕窝,在自己的嘴里,从最初的甜腻,渐渐转为苦涩。

“但愿我能不辜负你的心愿吧。”

她轻声说道。

——

略显简陋的学生宿舍里,一根长烛默默燃烧。

身后传来舍友的如雷鼾声,但杜灵秋还在挑灯夜读。

微弱的烛光,加上长时间的看书,让她的眼睛酸涩,精神也有些疲惫。

但她始终不肯懈怠,一定要做足功课。

“我也要读书考科举。”

“看看咱俩谁能考中今年的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