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剑霆目不转睛盯着他,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纳入眼底, 无声笑了出来。

不再把剑尖往胸腔里带,梁剑霆反手拔出,扔到一边,然后飞速上前揽向这人的腰身——手掌非常取巧地钻进斗篷, 仅隔着单衣收拢,桎梏。

流着血的胸口火辣疼痛,他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到掌心这截细腰之上。

“先生!”

与此同时, 沈隋玉被另一股力道从后牵制。年轻人清冽微磁的嗓音瞬息间靠近, 染上几分紧张,另一只手从身前拢住他,堪堪和梁剑霆的挨在了一起。

一时间斗篷之内, 那截窄腰上竟缠了两条习武之人坚实的胳膊, 肌肉贲张互相较劲。前后两道男性的胸膛皆似矗立的山石, 巍然不动, 固执又霸道。

沈隋玉看不见,但二人的呼吸都缭绕在他耳,一左一右,将他柔顺的发丝拂起,牵扯着神经。

黑云掠过高悬的明月, 银白色月华不偏不倚将这一幕照亮,松鹤掌门瞪大双眼,胡须颤抖, 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熟识了多年名震江湖的那对养父子。

脚下逐渐有弟子靠拢过来,已经隐隐有叫出二人姓名的声音出现。

“沈兄将我重伤至此,不打算负责吗?”梁剑霆知道和逆子对话无用,冷笑一声贴上身前之人耳廓,“你若不跟我走,我今日情愿流血致死。”

沈隋玉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梁剑霆握过剑刃的手掌扣在他后腰,血液隔着衣料渗透进去,愈发滚热。

“徒儿!”

松鹤掌门怒喝出声,“你在做什么?要叫旁人看笑话吗?!”

此话一出周溯行不待反应,沈隋玉先一怔。他飞快扯下揽在腰腹前的少年的手,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抬掌将他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