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意识游离,半梦半醒,微睁的眼球好似蒙了一层雾。
傅芝想也不想就伸出手去,让他咬住自己的胳膊,避免咬到他的舌头。
她吃痛了一下,却一点都没发出声音。
这样的小痛,她早就习惯了。
万管家在旁捂着嘴,却还是哭出了声。
临近破晓,白聿的烧终于退了,浑身汗淋淋的。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琥珀色的瞳仁都透着无力,犹如死过一次一般。
万管家扶他起来,给他换衣服。
白聿脑袋摆了摆,用听觉感受了一圈,别扭地偏过头去。
好一会儿,他挤出几个字,“那女人呢?”
不加“死”字,是他最后的倔强。
万管家眼神闪躲,“少奶奶……去睡了。”
白聿扯了扯唇。
他刚好一点,她就去睡了,这女人……
他真是看不惯她……这么脆弱的样子。
白聿刚换好衣服,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万管家护着,“少爷你去哪儿?”
白聿声音极小,“我就随便溜达溜达。”
万管家:“少爷,您高烧过后,腿没有力气的,我给您找个轮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