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芝迟疑地看着他。
他是被坚定地放弃过吗?
否则为什么他现在的表情和当时她被亲生父亲锁在箱子里的表情是一模一样的?
当时还年幼的她从一开始难以置信,到痛哭,再到后来明白自己也无法改变什么,从而变得麻木。
但就像是受过的伤会留下伤口一般,即便麻木,面对同样的场景,还是会习惯性地露出脆弱。
她还以为他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呢,除了眼疾,几乎没什么烦恼。
陆桃常说傅芝是水泥封心,但此时,傅芝少见地露出了一丝恻隐之心,笑了笑,“好,我不走。”
大概是小少爷此刻看上去太可怜了吧?
好似她一走,他就会碎了。
她让万管家去找医生,家庭医生很快来了,“这是药物的副作用,有部分病人会出现。只要今天晚上留意观察着,防止高温惊厥就够了。”
万管家:“少奶奶,您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不用。”傅芝撑着颧骨,困得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她拿来银针,不假思索地扎向自己的大腿。
万管家惊得发出鸡叫,“少奶奶!”
傅芝:“嘘。”
白聿已经半梦半醒了,还紧紧地抱着傅芝的胳膊,像只靠鸡妈妈取暖的小雏鸡。
这一整晚,退烧贴、退烧药、布洛芬【止疼】间隔着来,可白聿的体温就没下去过,滚烫如岩浆。
到后来,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在止不住地打寒颤以后,又剧烈地抽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眼前白茫茫,勾勒出女孩冷白皮的轮廓,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颤着音,“姐姐,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