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帮忙提着灯笼和麻绳走在后面,方箬背着裴荧走在前面,满地都是泥泞,黑漆漆的夜仿佛看不到尽头。

“关门吧。”付小琴道。

福婶打着伞去把大门栓上,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跟你说什么?”付小琴看向小环。

小环拍着身上的水滴,想了想说:“她说夫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

“猴子交个朋友,猴子交个朋友。”大漂亮扑腾着翅膀激动的喊道。

“真肉麻,谁稀罕。”付小琴哼了一声,说完别扭的甩着袖子进了屋里。

出村子的路方箬已经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方向。

只是路面被水流冲出了无数的沟壑,稍不注意就会一脚陷进去,两边稻田里的水也都蔓延了出来,水稻都结穗了,可这一场雨却将一切都毁了。

“方姑娘,前面路段冲垮了,咱们得饶道。”福伯摸着脸上的雨水,回头提醒说。

方箬应了声,累得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后背滚烫,她感觉裴荧的身体都要烧起来了,而且这一路颠簸,裴荧竟然一句话也没说过。

方箬咬着牙,将往下掉的裴荧往上颠了一下,似是跟裴荧说,也是跟自己说:“没事,我们很快就到城里了,不会有事的。”

从田埂绕过去之后,三人终于到了大河边。

看着将桥面完全淹没的河水,方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几乎断裂。

“方姑娘,河水没退,你不能过去啊。”福伯劝说道,这一路过来太危险了。

方箬盯着河边,借着灯光,隐约能看到水下的石桥,顿时心一横道:“我知道桥在哪里,我能过去。”

“别说傻话了,河水这么湍急,天又黑,万一滑倒就人就被冲出去了。方姑娘你听我的,咱们先回去,我让你福婶给裴姑娘再多熬点姜汤,兴许她明天烧就退了。”福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