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箬环顾四周,见旁边有个破败的棚子,于是走过去将裴荧解开放在棚子里。
福伯追上来问:“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方箬摸着裴荧的额头,烫的惊人。
她将斗笠罩在裴荧的头上,然后拿着那捆麻绳跑了出去。
福伯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只能跟在后面。
方箬将麻绳绑在河边的树桩上,然后将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回头道:“福伯,麻烦你帮我盯着点,如果我被冲走你就拉绳子。”
福伯这才明白方箬带一捆麻绳的用意,原来她早就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劝了。”福伯无奈说,主要这个法子确实可以冒险试一试。
方箬感激不已,她不敢直接带着裴荧过去,她得先把绳子带去对面系好,这样才能回头来接裴荧。
福伯给方箬找个根棍子,又让她带着滚灯,就这样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上了桥。
这是一座经历了百年的石桥,坚固无比,只是桥两边都没有桥栏,所以方箬必须时刻盯着脚下,一旦走到边缘就会踩空跌下去。
湍急的河水击打着小腿肚,被水流冲刷过来的石头树枝,毫不留情的划割方箬的小腿,她一手握紧了滚灯,一手抓紧了绳子。
漆黑的河水一眼看不到底,就像是潜伏着不知名的怪兽,正张着深渊巨口,随时都会将她吞噬。
“不能看,不能看。”方箬不断的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往两边看,只盯着桥面,一直往前走。
可双腿就跟控制不住一样,不停的打着哆嗦,方箬开始怨恨这条桥为什么这么长,这该死的雨为什么还是下个不停。
裴修安为什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