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箬被雨水迷了眼睛,只觉得周遭的一切越来越远,脸颊火辣辣的痛,绝望犹如深渊一般将她吞噬,四周一片漆黑。
“阿箬,阿箬别睡了,我们该下车了。”
我不要下车,下车爸爸就没了,方箬啜泣着,死死咬着唇。
那一年,爸爸送她上大学,因为老家是山里,所以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已经距离开学只剩下三天了。
那时候从家里到学校还没有动车,火车的卧票也都卖完了,她和爸爸坐了三天两夜的硬座才终于到了h城。
那是她一次离开大山,第一次见识到大城市的繁华。
她们在车站外面的花坛里坐着,等着天亮,等着学校的大巴车来接人。
那时候她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酒店,心想着,等她挣钱了,爸爸就不用睡在花坛上等天亮了。
可惜爸爸却再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原来黑夜,一直都这么漫长。
屋外的雨下了两天了。
别说一般的茅屋,就连钱家这高宅大院也被淹了一部分。
“救命啊!救命啊!”尖锐的声音从屋檐下传来,大漂亮哇哇乱叫着,试图避开雪梨的攻击。
付小琴听到叫声,赶忙从房间出来,见状恼怒道:“真是随了它主子,一样贱兮兮的。”
福婶端着药盅过来,见状笑道:“小猫都皮,放心吧,它够不着呢。”
“那不还有狗嘛,她家这猫真是邪了门,居然还会站在狗背上偷东西吃。”看着那么小,一来就偷吃了半块猪肉,得亏发现得早,不然没被人踹死,反而自个儿先撑死了。
“说明它机灵啊,毛绒绒的多可爱。”福婶是猫猫党,觉得这小猫光是看着都让人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