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变成了伴侣的,她剩下的半截躯体就埋在旁边,像个被剪烂的破布娃娃,手指穿透了她自己的大脑和芯片,白花花的脑浆碾成豆腐渣,断裂的芯片泡在里面想,残忍又绝望……
“她杀死了自己的意识,将身体和我融合在一起,让我一直活到现在。”
到最后,克拉伦斯的声音是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颤抖。长廊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谢谢你愿意聆听、或是观看我和她的故事,我太久没和人这样感情饱满地讲起她了。”
“……不用谢。”
链接关闭,他揉揉后脑勺转回身,宥矜的触手瞬间收回,在袖子下变形。
宥矜张了张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讲她的爱,或是她的付出、让他活下去的期望,好像都没什么用,只会徒增沉重和愧疚。
门后传来压抑的呜咽声,以及莉莉安镇定中又透点无奈的声音,封闭空间内空气酝酿得愈发沉闷。
“嗐,只是久了不说憋得慌而已。”克拉伦斯又扯出一个轻松的笑,无所谓地看向窗外,瞳孔却细细发颤,他很快地拐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