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回过神来,他又越想越气。

说到底都是兰时序把他从墓地拐出来的错,不然他在墓地舒舒服服抱着牌位睡觉,哪能做噩梦。

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

他也没心情睡了,把牌位藏进背包收好,鬼鬼祟祟拉开房门。

兰时序一直忙到凌晨一点多,这才困倦睡下。

可是没睡多久,他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一阵令人如芒在背的视线。

叫他从本就不算深的睡眠中醒过来。

心下警惕,眼睛悄然睁开一条缝。

室内光线极暗,目光一寸寸移动,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视线扫过床头,兰时序全身都僵住了,血液倒流,指尖冰凉。

不知何时,一道人形的轮廓立在床头。

那人影伸出一只手,向着他的脑袋探来。

“!”

兰时序一把扣住那手腕,另一只手按下床头的灯开关。

暖色光芒落下,照清了人影的模样。

兰时序惊魂未定,“小、小鹊?”

沉稳如兰时序,极少有失态的时候,但今晚着实是好好给他上了一课。

睡觉一定要记得锁门。

席鹊神情恍惚,空茫地“啊”了一声。

他视线并不聚焦地落在兰时序身上,那只被扣住的手还不甘心地朝前拱了拱,几乎蹭到兰时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