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序心头微动,若有所思,伸手打了个响指,“小鹊,回神。”

席鹊猛然惊醒,无神的视线汇聚。

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本来只是突发奇想,想来看看兰时序睡觉流不流口水。

结果这人就连睡觉都这么规矩,手放小腹上面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让他想起尸体。

手就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想探探鼻息,确认一下对方还活没活着了。

“啊哈哈那什么,学长你不知道,其实我有梦游的毛病。”

席鹊抽回手,尴尬抓头发,视线飘忽,“我可没有坏心思嗷,绝对不是想偷拍你睡觉流口水的照片!”

看着眼前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的人,兰时序:“”

“你接着睡,我就不打扰了,晚安!”

席鹊转身就要溜。

兰时序轻轻开口:“小鹊,你刚才是想探我呼吸吗?”

席鹊猛然僵住。

“什、什么呼吸,学长你说啥?”

手腕再一次被扣住,席鹊呆呆看着兰时序抓着他的手放到颈侧。

冰凉的手骤然贴上温热的脖颈,脉搏在掌心一下一下跳动,鲜活而有力。

发麻感从掌心蔓延至全身,大脑一瞬间空白。

“还活着”

半晌,席鹊轻声喃喃。

兰时序一怔,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面容被披散的长发遮挡,加上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但颈侧敏感的皮肤却能清晰感受到手的颤抖。

分明已经22岁,看上去却跟七年前初见那个可怜巴巴的少年没有多少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