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宁默默想,大佬身边虽然安全,但条条框框也太多了。
然而不等她转移话题,她就听到了男人平淡沉稳的回答。
“明天就走。”
蕴宁一愣,又抬头看他,裴叙却已迈步进去。
“那个……”眼看他要径直上楼,蕴宁不由出声叫住。
上校挺拔清冷的背影顿住,回身看她,好像又皱了眉。
蕴宁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眼睛亮亮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晚安,裴叙。”
裴叙身体素质自然高于常人不少,只是这些天连轴转的日程还是会让他感到疲惫。
联邦内部动荡,很多合作条约要重新拟定,首都作战中心这几日灯火通明,除了会议室,连说话声都很少,取而代之的是打字声和四处走动的脚步声。
今日在红榭见的是联邦其他星的政要,私人行程,然而双方都不肯让步,没谈出什么实际结果。
这意味着什么裴叙最清楚。
结束后,他立在长廊,微凉的风让他觉得自己足够冷静,可他却做了个自己内心深处觉得不甚冷静的决定——
回了荣锦。
裴叙不懂蕴宁为什么着急向自己解释,也同样不理解她为何总是明明害怕、却总是偷偷的看向他。
女生站在他面前,仰着脸,一双圆眼笑盈盈地看着他,像莹白丝绸上镶嵌的两颗珠子。
裴叙按亮了卧室灯。
不管在哪,他的住处一直都是整洁的,现下这个卧室也一样,透着冷寂。
唯一不同的是靠墙那里,多了一个软塌塌的沙发。
蕴宁没把它搬走。
能看出她收拾过,只是那沙发上摆了只浅粉色长耳兔子,叠好的同色薄绒毛毯放在一角,怎么看都有些突兀。
裴叙盯着看了会,想叫程蕴宁来把这些收拾走。
不知想到什么,他前去的脚步也随之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