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页

就在杜惟平险些按捺不住,想要躬身请罪之时,年轻的皇帝终于开了口。

“杜相所言有理。先育人后考试选才,是为正途。”

赵璜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过还是略过了中宗皇祐期这个敏感时间不提。

“若依杜相所言,我大景朝在教化与兴学一事,尚有颇多需要改革制法之处。不知杜公,可否愿意就此事举条状,祥陈其事,以待朝议。”

这就是皇帝要叫杜惟平主理此事了!

杜惟平当即离席躬身:“为我大景朝,为圣上计谋,是杜某的职责所在,安敢推却?臣拜受。”

与此同时,他视线扫过席上的年轻状元郎,他当然也十分清楚,于兴教化一事之上,王景禹这样的寒门高第,能够起到何等榜样的力量。趁这个机会,将他纳入自己这边……

杜惟平再次微拱了手,正欲说些什么,软塌上的赵璜却抬了抬手,对杜惟平道:“好。杜公稍坐。”

显然是,不欲就此议题再多说什么,要到此为止的态度。

杜惟平方才已经大着胆子试探了一回,为自己争取到了主一方事务的机会,不好再拂却皇帝的意思,只得暂时按下不提。

“西宁一事,如今显独之意稍退,然西宁王不臣之野心已然昭显,终是我大景朝之一患。如今,朕初初亲政,意欲作为,以保我大景祖宗家业绵祚,卿等当与朕计谋。”

“此前,杜相已于多轮朝会中朝议,王状元,依你之见,朕当如何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