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璜问的题目有些大,按理这不应该是一个皇帝用来垂问一名八品新科官员的题目,然而皇帝既然开了口,作为臣下的王景禹,就没有不答的道理。
“陛下问事之大,恐非臣一八品翰林所能于章句之间俱陈。但言西宁之一事,臣此次身任西宁副接待官,亲身历见,正如陛下所言,其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只我大景朝积累威势日久,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因而多所动作,以期刺探我大景之底线态度何在。”
“能够通过一个小小的计谋,暂退不安分的西宁,继续保我大景西北边州的安宁,实属朝廷与边民无上之富。然,臣认为,西宁虽然暂时歇了心思,终有一日,其自立之心必然膨胀至无以复加之地,我大景与西宁之间,必将兵戎相见。”
“你是这么认为的?”
“正是。”
“这一任的西宁王以擅武功为名,若要使这样的人彻底安分,也惟余以武功治之。因此,臣以为,当此辽金两国各自交好,西宁亦踟蹰不定之际,该当抢断先机,提前布局。”
这一番话,断言西北边事必起,与朝中往往自诩上朝,西宁不敢轻举妄动的言论不同。
王景禹停顿了片刻,想等待年轻皇帝的态度。
“说下去。”
针对西宁的边事部署,枢密院当然不是没有提过,并且也一直是其日常议题之一。
截止眼下,王景禹所说除了大胆预言西宁必生事以外,提前布局趁此次争取到的时间差,来抢先机做布局,年轻的皇帝在召见两人之前,也曾思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