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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赵璜抬眸盯了杜惟平一眼。

杜惟平也是,看准了今日皇帝心情不错,以及自己多少新立了功劳,才亮了胆子出此一言,甚至直接明了的提及中宗皇祐年间旧事。

皇帝没有打断他的话,叫他这般囫囵完整的说完,已然是极不易的了。

他到底是沉浮宦海多年,虽则的确也时常会为国考量,为国事筹谋,但于此同时,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政治利益,也是他所求。

往日里,蔡阙与太皇太后之间,内外交臂,把持朝政,他身为副相,实则大部分时间都会被架空,别说什么施政理念,哪有几分他杜惟平的施展空间。

如今,新朝新气象,他不可能没有活动的心思。

赵璜显然也心中明白,设计解了西宁挑衅一事,本就是要赏面前的两人的。

对于已经身居参知政事位的杜惟平而来,一些单纯的头衔与俸禄赏赐,已经构不成多大的奖赏吸引力。与他而言,有表达和施展政见的,更大的政治空间,才他是真正需要的奖赏。

中宗朝故事,诸多新政在中宗身后即被废,一切恢复旧制。

杜惟平今日这番言辞,显然也是对新皇帝主政理念的一次试探。

沉默的片刻当中,杜惟平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王景禹今日这一番话说出来,本就是存了试探之意。自他以农门子弟得中高第,他这一出身与经历,注定了必然要成为寒门子弟的代言人。无论是顺水推舟,使得一个朝代对于人才教育的培养更加重视,都是他理念相通之事。

他自然而然的,会在适当的时刻,以此为基石,发挥自己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