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曾经告诉过他,作为主事人,他的手中脑中,要做和要考虑的事情总有千头万绪,甚至很多时候,会丝毫不得空闲。
可是,无论再忙,也不要让自己陷入到一种混乱的无序之中。
越是事务纷繁,越是要能在每天小静片刻,每隔几日,还能沉下心静思一两个时辰。
牛二到得雅座之前,他已经独自一个小坐了有半个时辰之多,此时索性也收了墨和笔。
两人也没什么好见外的,就着今儿个要和几个掌柜议的事,互相盘对了一遍。
正说话间,隔间的雅座也来了人。
这座茶坊私密性不错,且在这二层,一直有官妓或吹箫或弹奏琵琶,箫声隐隐、琴声阵阵。即使在相邻的隔间,用正常的声调谈话,互相之间也并不会影响。
只不过,若是高声喧哗又或者激动争辩的话,那就不止相邻隔间,这整个二层,一半都能听得见。
“哎呀,润迟兄!真是难得能将你请出来,咱就说在这州学里,还有谁能似润迟这般,日日手不释卷的!”
隔壁虽然刚刚落座时,动静嘈杂了一些,显然是来人不少,且动作大大咧咧。
牛二和石蛋本没太在意。
此时听到隔间传来熟悉的名字,两人却不由得对视一眼。
自当年那一场冬日论战,常年随父在外游学的曹子墨回到太康州,原本是为了参加当年的解试,顺便代表书院参与了那一场论战。
可当州学落败之后,在紧随其后的解试当中,原本承载着无数人期望的曹子墨,却于首场即被黜落。
这件事当即轰动了州学以及太康州学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