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民当即一哽:“大人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投毒!我是受了那郭文星的骗啊……大……”万分激动的嚎完这些,刘爱民双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那边衙役也回来禀,在刘爱民的书袋中发现了残留着乌头毒的纸包。
史主事这时候道:“这就清楚了,再关联上郭氏在秋社纵火一事,极有可能那郭氏也是县学投毒的指使。”
段岭没有否认,郭文星是她的亲侄,郭氏与这事,的确也是很可能撇不开关系。
“先把刘爱民叫醒,问出郭文星的下落,把他人带过来。”
史主事看了刑吏一眼:“还不快去。”
段岭暂时走回廊下,再次坐了下来。见王景禹的状态已恢复了许多,不禁问道:“景禹,你怎么看?”
王景禹现下乏累稍减,但心情却是少有的沉重。
刚刚过去的精神和体力被高度透支的一夜,他甚至有些怯于回顾和细想。
他不敢去假设,若那些人中,有一个人被他不慎导错软管,此时,他是否还能安坐于此?
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滋味,压在他的心上,重到不可承受。
可临南县的生活经历,却一遍遍的告诉他——
底层普通人的性命,轻贱若敝屣。
这种贱,与战场上不计其数的数字消耗不同。
而是,一种视其为家养牲畜一般的调教和掌控,一种俯视尘埃一般的蔑视和无情压榨,偶尔也会根据需要拉出来一批,或肆意玩弄,或煎炒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