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衙役捕手散开,场下众人也忍不住一震骚动。
王景禹坐在廊下椅上,喝了些秋夫人叫人送过来的糖水,也稍稍恢复了过来。他将面前的所有人细细打量一遍,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
作为县学学子之一,曾经郭文星最卖力的狗腿之一刘爱民,在众学子仍然还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因此站在学生堆里,还是比较显眼的。
七月的天气,虽说暑热仍盛,但临南县地处西北,即便是夏日,昼夜的温差也还是比较大的,夜间通常都很凉快。
这个时候才泛初霞,正是一日当中最为凉爽的时刻,刘爱民却不断有汗珠,自额头滚滚而下。
王景禹看他紧紧缩在袖中的手,想必此时都在微微发着抖。
他又看了眼段岭,只见段岭也注意到了刘爱民的异常。
段岭站起了身,脚登革履一步步下了廊下台阶。他缓缓穿行在人群中,近距离打量每一个人。有年岁尚幼的学子,也在直讲和掌谕的示意下,安安静静的站着。
段岭走到刘爱民的身前,一番打量过后,却未继续往下一个人处走动。
他突然开口:“你也是县学学子?”
刘爱民
大惊,忙一跪到地:“是……是……小人是丙、丙班学生。”
“姓甚名谁?何故慌张?”
“啊……我……我……”刘爱民面如土色,已答不上话。
“你可知《大景刑统》按,诸以毒药药人者,是什么罪?”
段岭看着汗水直流的刘爱民,直言道:“按律当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