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户既知这一次毫无道理的摊派源头出在李家身上,少不了要叫李立田多担待,让他把置办器物的事都担了。
王景禹稍稍思量下,又道:“李叔,不日即入秋收,这衙前差役时日又甚是长久。你若是脱不开身,小子倒是有个主意,可省却你许多精力。”
听王景禹说有主意,李立田当然愿意听听:“什么主意?”
“李叔你既知我同山民们有些来往,我也就直说了。据我这些日子的了解,小峦山深处聚居的几十户山民,其实也都是家乡灾伤失地,但赋役不减而破产,才不得不逃出来的。我们农家眼下入了农忙,但山民却并无甚忙闲。届时只需给他们些能度过今年冬天的棉衣和盐麦必需品,就可以替你把眼
下这些杂事都顶去做了。”
眼下小峦山二道峰的养菇场,王景禹不能过快的扩大。
且种植的多了,元四等山民又无法出山售卖,都要靠牛二、王母去辗转外销,还不能过于引人注目。
所得到底是有限的。
若李立田愿意、也敢用他们,倒是一个宽解两方困境的法子。
李立田当下明白王景禹之意:“你说的,倒是和雇人代替自己服役差不多了。”
他思忖着道:“只是眼下雇人服役的经办都攥在保长和都保的手里,想从他们手里雇人的钱价太高,我如今已断不能这般抛洒银钱。相比之下,只是给替役的山民些日用,的确是经省了太多!”
“可是,这山民到底是逃户啊……”
“的确。”
王景禹又道:“可逃户也想活,也有理由、应该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