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曾经都是日夜耕作的农户,并未行过任何为非作歹之事。如今,为了活下去,他们会小心自己的行径,不会被轻易戳破。假若真出了纰漏,我也可以担保替役作活的山民会担下责任,不会连累到你和村正爷爷一家。他们为了活下去,也都会愿意承担相应的风险。”
话至此,李立田垂目思量了会,最后定了心。
“行。得空,我就同你一块进一趟山里!”
王景禹走后,李长发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方才李立田和王景禹的一番话,他都听在了耳里。
李立田看着一声不吭,与自己冷战了多日的父亲,苦笑了一声,对李长发道:“这个家受你庇护这许多年,也该叫我自己顶一顶了。”
“爹你自放心,娃儿们读书的事,我不会轻易叫他们停下。”
三四月间麦子已拔完了节,五月抽穗,六月成熟。
双满村因小峦山的峦河之便,麦田灌溉便利,亩产收成一直不差。
如今,烈日当空,赤阳炎炎,映照着一望无际的金黄麦田更显耀眼。到了割麦的时候,农民们都收拢好了别的生计,全家动员备战,迎候这一年农忙之期。
峦河两岸绵延的花淤地,一直都是临南县县内最上等的良田。
不过,大部分的河岸花淤地与普通农户并无甚关系,也就双满村因为地势偏,有一片单独被山坡隔出来,共计不足十亩的花淤地,得以被几户村民有幸分到。
王家仅剩的那二亩地,就是在此。
此时这二亩地的田头上,聚集了几个夹着镰刀和草绳的村民。
安三嫂子拽了拽安老三:“你看,这王家大郎的麦子果真涨的好!麦子密实麦穗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