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普通农民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他已经有了深刻体会。
家家户户为求自保,很难再能兼顾他人。
他能理解,也因此,对于他刚穿来时双满村大半村人对他的态度能够释然,早就将原身那一腔无人救助的愤恨之情都消解了去。
毕竟谁都要先活了自己,才有余力思量着帮活他人不是?
李家如今的境遇,若甩下了他,多少都是会有好处的。
他做好了准备,只要李立田开口,他绝无半句怨言。
却不意……
等来的,是这样一番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关切之语。
王景禹在心底汩汩的暖流中笑了笑,对李立田道:“小子懂得了,多谢你李叔。”
不待李立田又说什么,他转了话题:“李叔可是还在为七月里的衙前役准备车架弓箭器具?”
李立田知他听了进去,便也放下心,道:“是啊,农忙收麦之前总要赶出来。”
这衙前差极是耗费人力物力,那些有好处的六房三班人吏都有强人长期霸占,派下来强制轮差的则全是些毫无贴补,且一切用度器具需要各家自备的散碎差使。
从负责抓捕盗贼巡乡打更的弓手、壮丁,到在县衙门里随时听唤的承符、人力、手力、散从等等。
那日刘保长虽说了要他这一大户出人,可这一大户里,只他一个二等户,还有一个三等户按制也是要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