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对面之人再度启唇,沈娥却是极快的垂首,又行了个大礼。急切道:
“那日万花楼中,是民妇醉酒冲撞了国师,还望国师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恕民妇。”
闻言,萧卿和眼尾一挑,袖袍中的指尖轻轻一碾。原本即抬的脚又被收了回来,半晌才轻笑一声。
“谢夫人多虑了,我本就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沈娥听言却是不敢恭维。
若是这人没将那事放在心上,今日又怎会能准确的叫出她的身份?分明是在意极了。
可她却不想再与这人有什么牵扯,只为寻个由头早早出这梅园。
“民妇写国师饶恕之恩……如今民妇夫君应是已经与朝中的大人聊毕,民妇便不多留,先行一步。”
沈娥垂着眼说罢,便急忙想提步往外走。
萧卿和眼尾一条,心底来了趣味,不想将人就此放了,启唇又要出声。
“夫人。”
沈娥垂首抬步的动作一顿,顷刻间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微微抬眼就见谢时浔一身深紫衣袍踏雪而来,堪堪擦过不远处的一枝寒梅,轻唤道。
萧卿和的话被堵了回去,却也不恼,转过身来隔着面具瞧见那人。
谢时浔不缓不慢走到沈娥身侧,抬手将她有些微凉的掌心握住,才微微掀了眼皮,分给对面那人。
“国师大人。”
“谢乐卿。”
分明二人从前没什么交际,此刻却透露出一股难言的敌对感。沈娥掌心被身侧人握着,那人微微用了力道,温度不断传过来。
她扯唇,半晌却没出声,只是有些好笑的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