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浔这厮,平日里不见得,今儿个她随意出来赏个梅花就气了。
果然是从醋坛子里出来的。
“夫君,我们去赴宴吧。”沈娥生怕谢时浔又要做出什么事来,忙伸手拉了拉他袖子,温声道。
意料之外的,谢时浔并未应声,反倒是低低笑了下,柔声垂眸瞧着沈娥道。
“夫人稍待。”
天上又落了细雪,梅园由月洞门入,此时细雪飘零,梅色愈发盛。
谢时浔一身紫衣踏雪,擦过一侧静默立着的萧卿和,提步朝前边的梅树上,折下一枝梅枝。
细瞧,那梅枝极艳,花瓣上还带着粼粼水光。
随即,谢时浔折枝而归,落到沈娥跟前。
沈娥微愣,
就见面前人抬手,将梅枝稳稳插进她发里。
“夫人比之梅枝,美甚!”
耳畔骤然落下一句柔音,沈娥交叠在袖袍中的指尖倏然一紧,怔愣的抬眼,心脏犹如被这枝梅枝穿破……
*
“怎么,这世上也会有乌先生得不到的东西?”
“……太子殿下应该知晓,这世道多话的人,下场都不会怎么样。”
萧卿和站在宫中高楼处,凭栏远望,正好可以瞧见那“哒哒……”离去的马车。
周子渊突如其来的话,将他眼底的深沉打碎。半晌他才微微敛眉,侧身向后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