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如今这墨梅簌簌落下,地上铺着一层前日未化的细雪,果真不失为一番美景。”1
沈娥步入梅园,一阵寒香袭来,将她额上方才起的细汗尽数抹了。灵台清明,瞧着面前的数数寒梅,凌寒独绽,不由得感叹道。
“谢夫人所言极是。”
倏地,沈娥身后传来一声清冽微冷的声音。
沈娥一愣,急忙身头转身,瞧见人时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引路的丫鬟见到来人,却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国师大人。”
国师?
沈娥一怔,那位“乌先生”?可这愣神不过几息,便又回笼。她急忙带着满月又行了个礼。
“民妇见过国师。”
“谢夫人不必多礼。”
萧卿和仍旧带着银质面具,身上着雪貂,气质清冽,亦如这深冬的雪,冒着些许寒气。
他身旁未跟侍从,只独身一人向前抬了几步。
原是寒冬,沈娥手心却无端浸出一层湿汗。心里打鼓,她强撑着没有后退,头上被身后的梅树伸了几根梅花枝,缠着冰霜,似是感念到她心底的不自在,簌簌落了几滴水,滴到她的额头上。
沈娥身子陡然一颤。
那日在万花楼的事情,她或多或少都是记得的。虽说已经过去了几月,如今乍然再见到自己那时“调戏”的男子,心底的不自在如水溢出,只想着要快快远离。
可偏这位“国师”,那日她虽记得万花楼中的事情,却不怎么记得这人的长相。今日一见才忆起,原来这“国师”,面上覆着一张银纸面具,倒是与那日在李家门前不远的小巷处,那位带着面具的“公子”着实相似。
至于这声音,她却是分辨不出来的。
“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