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知她是装病,各自心知肚明,都不说破。
方才,她听丫鬟来报,说二爷又请了大夫去西厢房,还在咬牙暗骂那负心贼。
这边还没骂完,丫鬟又过来说,东院的三奶奶也来了,二爷请她过去待客。
秦氏闻言一愣,本来最不愿进这西厢房,又不得不换衣服梳妆,打起精神过来应付沈棠。
她是正房奶奶,再怎么恨自家负心的汉子,该她出面的场合,一个也不会落。
这是她为人正室的雅量,也是祁承洲最爱重她的地方。
这边,沈棠妯娌俩一来一往地客套,冯溪也没闲着。
她头一次到祁家梧桐苑之外的地方,一边打量众人的神色,一边琢磨着沈棠递过来的悄悄话。
莫说因果,含糊些。
可看病一事,最重前因后果,这怎么含糊啊?
她正琢磨着,内室又有丫鬟来请。
“二奶奶,姨娘已经起了身,请大夫进去把脉。”
秦氏脸上没甚起伏,只点了点头,便低了头喝茶。
冯溪是女医,没甚顾忌,径自进了内室,走到了卧床前,给奄奄一息的雪姨娘把脉。
倒是祁承洲踱步走了出来,让秦氏陪着弟妹去里面坐,自己留在外堂,坐等大夫的回话。
一时安静。
良久,冯溪给雪姨娘把了脉,看了舌苔,又细细盘问了身边的丫鬟,听完了她自有孕后又小产至今的病症,心中隐约有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