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场病,根源在于饮食。
“你们还记不记得,病人发作之前,都用了哪些饭菜?”
这话许多大夫都问过,丫鬟们倒背如流,来来回回又盘了一遍,冯溪也和从前的大夫一样,听不出来什么问题。
可冯溪不光问饭菜,又问了喝的茶,用的药,吃过的点心果子……一样一样问下来,都没什么问题。
然后,冯溪又开始满院子转悠。
她先去了炖药的小屋,看了看丫鬟们从前用过的药罐子,又去了小厨房,查看储水的水缸,切菜的砧板,又跑到房前屋后,在所有的犄角旮旯处都溜了一圈儿……
一无所获。
直到她在西厢廊下的窗户缝里,找到小半根翠绿的羽毛。
“你家姨娘养过鸟儿?养了哪些?什么时候养的?养了多久?”
丫鬟点了头,一一答了话。
“平时都喂鸟儿什么吃食?”
“姨娘对鸟儿们疼得很,总是喂最好的鸟食,小米松子葵花籽……又怕鸟儿吃絮了,让人买来新鲜的鱼虾螺蛳,每日清早都……”
冯溪打断了她。
“螺蛳?什么样的螺蛳?”
“就是寻常的田螺……”
“有红色的吗?”
丫鬟想了一想,“应该没有吧,都是青灰色的田螺。”
另一个丫鬟插嘴道:“有,倒不多,我就见过一两个,红艳艳的,姨娘见了只说先挑出来放一边,别给鸟儿吃。”
鸣芳馆来过这么多大夫,祁承洲头一次见过冯溪这样的做派,见她扯来扯去扯不到正题上,心里便有些不耐烦。
“咳!鸟儿吃什么食,对病人有妨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