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进。表……弟妹,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沈棠很少遇见祁承洲,每次来鸣芳馆,也都只去秦氏的正房,这次径自来了西厢,也是事急从权。
好在祁承洲从前是她的二表哥,两人也相识多年,虽说成了一家人反而见得少了,可说起话来,也不算生分。
“二哥哥,冯大夫是我请来的客人。家里客人还没走,我这做东道主的,自然要相陪。”
“哈哈……快坐,给三奶奶上茶。”
祁承洲笑着让座,心中暗道,不愧是读过书的官家小姐……事儿真多。
冯溪见她也过来了,也站起身,将语未语时,沈棠略一摆手,让她安心坐着。
等祁承洲去了内室瞧雪姨娘,沈棠才朝她使了个眼色,借着喝茶,凑近了些,低声叮嘱。
“这院儿事多。你看病便看病,千万别说因果,若问起来龙去脉,一定要说得含糊些……”
一语未了,门帘子一动,秦姜云也过来了。
她穿着松花缎灰鼠袄,戴着翡翠绿抹额,瞧着面上气色不大好,但妆容严整,依旧满脸含笑。
“弟妹来了,是我失礼,未曾出来迎客。”
沈棠忙放下茶杯,起了身,笑着上前携了秦氏的手。
“嫂嫂还病着,怎么起来了?我不过是陪着家中的客人过来坐坐,等会儿就去瞧你,你倒先来了。”
沈棠上次帮着雪姨娘说了一句话,虽然看似无心,到底也挡了秦氏的路,这会儿又径自到了西厢房,只怕秦氏疑心,她得提前把话说清楚,划清界限。
秦氏扫了一眼冯溪,略点了点头,又亲亲热热地拉着沈棠的手,一起坐下说话。
“什么病不病的,小毛病罢了,瞧什么!
自打越夫人发了话,秦氏接连躺了好几日,一是气恼,二是推脱,对外只说是身子不舒坦,懒得看自家汉子给狐媚子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