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对李妙善从未有过男女心思,就算成婚,也是择旁的长安贵女为妻,绝不会是李氏。李氏那等轻浮浪荡女子,臣实在看不上”。
谢枢轻甩袖子,月白色的圆领袍子随着他动作起伏,脸上带着微微恼意与不屑。仿佛自己的名字跟李氏在一起,对他都是莫大的侮辱。
“行了,孤知道你对李妙善无情意”。陆贾走过来准备轻拍他肩膀,缓和语气道:“士衡还未用膳吧?不若在东宫用了再走?”
“殿下隆恩,臣愧不敢领”,谢枢低头后退一步,避开了陆贾的触碰。
太子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愣了片刻,也未多说什么,更不欲强人所难。挥手叫人下去了。
杨内侍见太子望着大殿外谢枢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说话,小心凑过去询问:“殿下有心事?”
“这个谢枢,终于露出他的狐狸尾巴”,陆贾淡笑一声,笑容终于带着几分真情实意:
“孤敢肯定,谢枢喜欢李氏女”。否则,平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为何在他今日提及李氏女的时候,屡屡暴露出心中的不安?
感到不安,是因为心中在乎。
因为在乎,李妙善才在谢枢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才会时时刻刻牵动谢枢的心绪。
如此甚好,他怕就怕谢枢生无所求,没有软肋,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等谢枢一行翻身下马回到府中时,刚好在月洞门口遇到准备出门的李妙善。她一袭粉衣,梳着空心髻,莲步轻移,罗裙飘逸。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