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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枢再次踏进书房的梨花门,透过屏风并未如约见到里面的人,只有旁边的博山炉香气在袅袅燃着。
隔间传来谢敬仪几声咳嗽。谢枢脚步微顿,旋即转了个方向往右边去了。
谢敬仪正两手撑在案桌上,他身前的沙堆上立着的,赫然是大内边防地势图。
他并未抬头看谢枢,右手在嘴巴处抵着,沉闷咳了几声。待缓过气来,方面不改色道:“枢儿来了?”
旋即拿过挂在博物架上的锦帕擦拭双手,随后将一件墨色外衣披在身上,转头招呼道:“枢儿过来瞧瞧”。
谢枢知道,经过下午的一番试探,谢敬仪对自己能谈得上信任。
也是,谢敬仪就谢璜一个独子和底下三个孙儿。除去不成事的谢冲,只剩下谢枢和谢允二人。
谢允是侯府嫡孙,身份地位自不必说,而且谢敬仪在外多年,又一向看中嫡庶之间的差别,一开始也是竭尽全力培养谢允。
若是没有柳家的插足,现在站在谢敬仪旁边的,指不定就是谢允。
可惜,柳家不知天高地厚,竟妄想管到谢家家事上。本来谢柳两家共事蜀王,都是蜀王的手下,也算平起平坐。
可柳家狼子野心,竟妄想从谢敬仪手里夺权,多次让柳氏当中间人劝他重视谢允,将手里头的兵权分点给谢允。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谢敬仪的肺都要气炸。他是重视嫡子嫡孙不假,可更重视的还是手里的权力。
任凭外人踩到自己头上,这不是谢敬仪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