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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他也不是只有谢允这一个孙子,柳家昭然若揭的野心简直痴人说梦。他敢断定,若把军权交给谢允,待他百年之后,指不定这军权最后就姓柳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想明白了这一遭,谢敬仪逐渐把目光放在谢枢身上。这小子有几分天赋实在不假,却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稍微一点变故就乱了阵脚。

因而他今日试探谢枢,就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将手里的军权交接到谢枢手上。

所幸那小子还不算太令人失望。

谢枢靠近,朝他深深作揖行礼。却被谢敬仪一手拍过去阻止:“行了,这里就你我二人,不用行这些虚礼”。

说着将手里的指绘棍拿起来,指着地形图上长安位置的皇城处,轻轻敲了几下道:“枢儿可知今夜祖父叫你来所为何事?”

谢枢回去换了一身湖蓝色缺胯袍,袖口处用金袖固定,肩宽背阔,遒劲有力的身躯包裹在衣袍中。

他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地势图,犹豫了片刻,薄唇轻启道:“是有关长安皇城的事”。

谢敬仪满意打量他几眼,继续循循善诱:“皇城中的何事?”

谢枢轻轻“唔”一声,手里抚过腰间蹀躞带上挂着的香囊,低眉沉思,似是不经意开口:“孙儿听说最近圣人的身子不大好”。

“哈哈哈,不错,很不错!”谢敬仪朗声大

笑,扔掉手里的指挥棍,拍着谢枢的肩膀赞许道:“枢儿看待事物的敏锐度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