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枢的头骤然抬起,满脸不可置信,疑惑、敬仰、愤怒,最终交织在一起都化成失望,他皱着眉头半痛心半不解问:“祖父此言何意?”
仿佛觉得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着摇头,脚步踉跄:
“孙儿身上流着谢家人的血脉,怎会恨祖父?祖父贵为柱国将军,孙儿敬仰还来不及,怎会心怀怨恨?孙儿心中实在不解”,他半歪着头,眼眶微微发红,
“这等无稽之谈,祖父是听了哪个恶人的状告?枢此心天理昭昭,为了我谢氏族人的前程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会有此等忘恩负义念头!”
谢枢说完似乎觉得不够,攥紧拳头咬咬牙,心一横道:“祖父如若不信,枢今日便一死了之,证明枢的清白!”说罢奋力挣脱谢敬仪的手,闭上眼睛准备往边上的石柱子撞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未知的黑暗。
谢敬仪毕竟是习武之人,眼力动作都是常人中的佼佼者。他眼疾手快拉住谢枢:
“祖父不过玩笑话,枢儿怎还当真了呢?你是怎样的为人祖父难道不清楚?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你今日真要撞墙而死,不说祖父会自责终身,璜儿也不会原谅为父的”。
谢敬仪想起当年谢璜的千叮咛万嘱咐,言语间都是对谢枢这个儿子的关切呵护。
不难想象出,如果谢枢真死在自己手里,谢璜定不会原谅他这个父亲。
谢枢听到谢璜的名讳,仿若刀裁的眉毛轻轻拧起,眼底闪过厌恶之色,不过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多谢祖父信任”,谢枢敛过神情,只当做寻常晚辈被家中长辈冤枉后真相大白的模样,委屈中带着欣喜。
谢敬仪见他这般模样,心下稍安,之前的猜测怀疑通通不见了踪迹,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