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是害怕太直白的说辞会让谢枢起疑。
她本是个娇生惯养的闺阁女子,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这样的性格才符合旁人对她的印象。若是平静说出灭谢家满门这等话,不说谢枢不相信,她自己也不信。
听到她说“不把梦境当成一回事”,谢枢震惊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心堵。
连这等男女之事她都不当一回事,这世上还有什么她觉得要紧的事儿?是太过浮花浪蕊,还是司空见惯?
寻常闺阁女子,连面见外男都脸红害羞,谁会像她这般不知廉耻。旋即想到什么,不由得嗤笑出声。
也是,她如今还未出阁,便已经私底下跟赵柯见过多回。两个互生情意的少男少女,多次私底下约会,他不信赵柯能把持住。
如此下来尝遍滋味儿的男女,轻车熟路也是极寻常。
想虽是如此想,可谢枢心里还是不得劲儿,只暗暗攥紧拳头。难道说梦中的他技术不行没让李氏满意,所以李氏才会这般说辞?
谢枢脑子已经思考到九霄云外,他如今年方十九却未曾碰过女子。寻常人家的公子还未过十五,身边便安排着晓事的丫鬟通房,像他这个年纪还没女人,确实不正常。
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因为技术不好而没让李氏满意。要不晚上去找个女子实验一番?
这个念头一出,谢枢立即否决。他从小目睹母亲在一群暴徒身下承欢的痛苦,因而极其排斥厌恶男女房事。
这对他来说不是欢愉,而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自顾自胡乱想着,抬头却看到李妙善哭得通红的脸,不由得皱眉。她怎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