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翎国人,他只能护着他平安离开这战火纷飞之地,却不能为他择选去处,或是带他回汴京,出了翎国,就看他如何活了,如此,他也算是没有失了与那人之约。
闻溪能够知道这些,还是在揭穿谢观清身份那一日,闻寂之听闻谢观清是这个身份,才明白过来,却也生了怒,不想,自己当年的一个决定险些害了闻溪和魏安,他愧疚,当夜就入宫和魏安请罪了。
谢观清只觉浑身痛苦,泛疼,是朝颜喂给他的药在作祟,亦是因着闻溪的话。
“不可能!”
闻溪继续刺激他:“这些年来,你身边都是翎国人,会医术的应该不止一个,可却无人愿意为你解体内寒症,任由你被寒症吞噬,因为不论是东夷还是翎国,都不需要你,东夷的君主想要杀你,估摸着都是因为,你知道他的身份。”
“谢观清,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闻溪凑近他,每说几个字,就往他身上扎一刀,鲜血溅到眉间,她也只是轻轻拂去,然后继续,神色冰冷至极。
“忠了一生,却也被旁人利用了一生。”
谢观清脑中思绪乱的理不清,恍惚间,他看到了父亲母亲,看到了裴忌和百姓,看到了他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又看到了汴京,一个府中都是东夷送来的人,怕他孤单,所以前来陪他。
所以,他无论多晚回家,他们总是等着他,府中灯火通明,那每时每刻,他都像是回到了翎国还未灭亡之时,每天疯玩回家,父亲母亲也是这样等着他。
可其实,那些人并不是来陪他的,是来监视他的。
他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