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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谢观清身子猛然一颤,怒声反驳闻溪。

父亲如此忠于翎国,翎国君主又是如此的信任父亲,甚至为百姓施粥,常与百姓走近,这样的人,是难得的好君王,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将士。

而裴忌,这么多年,为他父亲立了衣冠冢,年年前去祭拜,这样好的君主,怎么可能会杀自己的将士!闻溪定然是骗他的,因为恨他,想让他痛苦。

谢观清嗤笑:“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吗?”闻溪扬眉:“当年,你是跟着京羽卫回的汴京,京羽卫征战多年,身后跟着人,他们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

“既是察觉,为何不杀我?”

“那是因为我阿爹受你父亲所托,护他年幼的儿子和妻子逃离翎国。”

翎国忠义侯是聪明的,早就知道君主对他起了杀心,寒心之余却还是不忍背叛东夷,本想打了这一仗,甘愿赴死,不想,君主竟是如此绝情,不顾数万将士生死,他失望透顶,彼时,却也无法做什么,只能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带兵而来的闻寂之。

这个心中有百姓,有大义,甚至又明他忠心的南越大将军。

忠义侯一生没求过人,也只在临死之际求一人帮他护他妻儿逃出翎国。

闻寂之应了,让人为他传信给他夫人,当南越大军攻入翎国都城时,他第一时间就让闻淮去找人了,可惜没找到,战事结束,他便在战场之上等着,信里当提了路线,是以,他的妻儿应当会遇上他们。

等了半日,却只见一个狼狈少年朝这边靠近,见到他们又忙躲了起来,甚至将自己埋进死人堆里装死,闻寂之看着莫名笑了,带军回京,任由身后跟着个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