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甚在意,因为,裴忌走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有防人之心,他知道的,裴忌对他动杀心,他也知道,毕竟他在南越那么久,若是裴忌不怀疑他,完全信任
他,那日后的裴忌,定然会受不轨之人所蒙蔽。
只是此刻,听着闻溪的这些话,他忽然想到当初母亲收到父亲的信时,那惊慌悲痛绝望的神色,以及,那决绝的背影。
良久,谢观清忽而笑了,“闻溪,翎国都是好人,你不用费尽心思骗我了,我不会信,我从来不会信你的话。”
话虽如此说,可他不停起伏的胸口和赤红的双眸已然出卖了他。
谢观清死死攥着拳头,他忽然想要再回东夷去,他想问裴忌。
“是不是很痛苦啊?”闻溪打量着谢观清的一身血迹,眼眸涌上笑意,“可是,比起你给我的,还是差了点儿,所以我决定让你死的慢一点儿。”
“闻溪!”谢观清赶忙厉声制止:“你别杀我!我告诉你!”
他要去问问裴忌,那数万的翎国大军和父亲,叔伯们,还有满城的百姓,到底因何而死。
“晚了,我已经不想听了。”
闻溪道:“你当南越国师的那些年,不是总让别人献祭吗?那今日,我便用你的血,为整个南越献祭,愿日后的南越,河清海晏,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