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需你担心。”单孟笑起来,剑尖刺穿中衣,毫无阻碍。
随后,有人被抽了骨头似的前仆,肩膀砸在单孟的脚边,发出潮湿的闷响。
不动了。
“刘氏在朝中根基太深,可是个实打实的硬茬子。”丛伏撩开仗帘,走了进来,“如今清剿世家,你可算是帮叶大人寻了个极好的由头。我可以放你一命,只要你再不踏足阆京。”
“放过我么……还是算了。”单孟瞥一眼脚边被染红的袍摆,勉强道:“我已经很累了。”
“行吧。”蝉光出鞘,丛伏走上前,叹息一声:“也好。”
单孟双膝撞在营帐的破席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他侧倒在地,眼睛缓缓朝上反转,盯着营帐外那一线单薄的天光。
“……雪停了。”
他的嘴角折出淡淡的笑。
“早停啦。”丛伏收刀,撩开帐帘,轻声说:“天也亮了。”
日头升起,层层乌云被天光劈开,城内的厮杀随之停息。
南府军的吐息在冰冷而清澈的黎明里结霜,他们进入皇城,只见血沃玄墀,尸横丹陛,却又都被化雪洗净了。叶帘堂下了马,踏在雪间,瞧见东宫还是原来的模样。
李意卿在池边净手,那赤血在冰水中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红线,却眨眼又被涟漪掩去,好似不曾出现过。